最近公司又开始降本增效，今年尤其惨烈，身后hr办公室里时不时就有一个同事进去沟通，办公区域里空气都稍显凝重的，和部分同事沟通工作时都能感觉到对方时刻笼罩得失落情绪，回想一下，5年来组内走得人都有7个了。
第一个走的，是我的饭搭子。 我们同期入职，一起吃饭，一起学游泳，加班时互相打气。他走的那天，我觉得公司突然变得很空。后来我经常一个人吃午饭，吃得特别快。
第二个是球友。 他社招来的，人很实在。有段时间，我们几个天天傍晚打球，出出汗，晚上加班都有劲些。他离职后，球场上再也凑不齐人了。
第三个是我带过的同事。 从别的组调来，开始连测试代码都不熟。我一步步教他，后来他能自己搞定了。我心里还挺有成就感。可惜最后，他还是没留下。
第四个是主动走的应届生。 他运气好，正好碰上公司裁员，拿着补偿开开心心走了。我们一起吃了散伙饭，那是唯一一次高高兴兴的告别。
第五个是我最喜欢的搭档。 他做事仔细，学东西快，我说什么他都能懂。我们一起干活特别顺。但他还是被加班熬走了，我很舍不得。
第六个是外包同事。 他来得干脆，走得也干脆。人聪明，有想法，但可能觉得这里不是长久待的地方吧。
第七个是说话挺有意思的同事。 他总用自己的方式表达，有时得反应一下才听懂。最近他在默默收拾东西，大家都明白是怎么回事。
他们一个个离开，也带走了我在公司的一部分生活——一起吃饭的热闹，打球时的放松，带人上手的欣慰，还有那些只有我们能懂的玩笑。
有时候我想，公司看的是人力成本，但我记得的，是一个个具体的人。 记得谁不吃香菜，谁投篮姿势别扭，谁总在下午三点犯困。这些事上不了报表，却让我觉得上班不只是上班。
这或许就是当代职场的一幅微小缩影：个体在系统性的‘降本增效’中，像浪花一样聚了又散。我们记住的，终究不是那些冷冰冰的‘优化’数据，而是一个个具体的人，以及与他们共同度过的时间。
也许有一天走得就是我了，希望我面对时能是积极且快乐的。